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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骄傲中有几分不理智,是他的学生时代。
那成熟、克制,以及清醒的权衡,更成了如今的他。
明明空调已调至最适宜人体的温度,连出风口都静得无声,他却思绪错乱。
助理敲了敲门,进来为他添换茶水。
又是出神的席朝樾竟连敲门声都漏听了几分。
等人走至他的面前时,抬眸。
“怎么进来了?”
郑邈愣了下说:“席总,您不是让我这个点来给您换茶,或者提醒您下班吗?”
席朝樾看向墙上时钟才知时间不早。
这几日总没有时间留给自己去理顺那些乱成线的思绪,或许该找人询问看看。
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郑邈放下茶杯。
在他正要离去时,席朝樾忽然叫停了他:“等等。”
“席总您说。”郑邈闻声回头。
席朝樾背靠座椅,垂了些眼睫,唇线绷得平直。
他从前觉得郁听禾被家里宠着,骄纵任性的性格定然没什么困扰的心事,可回想起那日她细微的神态变化,分明藏着被忽略的失落和没有说出口的烦闷。
但她是郁听禾,怎么可能因为生气把自己憋死。
会不会是想多了?
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拉扯,席朝樾眉头再次蹙起。
郑邈也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这位短暂掉线的老板,平时铁打一样的机器人,连轴转的无情工作机器,今天怎么频频走神?
郑邈看了一眼,又看一眼。
还是不敢相信。
席朝樾问:“你说,一个人突然很生气,但她又说没在生气,什么意思?”
“是在口是心非吗?”郑邈首先想到这种可能,“生气的时候说的气话意思都得反着听,席总您把他的其他话反过来听试试呢?”
郁听禾确实容易口是心非,但似乎也不太对,她让他离她远点,反过来明显不是。
但她说讨厌他,还真有可能。
“或者就是,她是不是在撒娇啊?”郑邈又说。
更是炸裂的回答,席朝樾默了默。
因为听不出性别,郑邈只能心底把席总近日接触的人都过了一遍,这样的形容大约是郁小姐和那位远去苏城的栾少爷。
“席总,如果是女生建议您哄一下,如果是男生建议您不要理。”
“……”席朝樾,“还有吗?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看上去是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