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行备(第3页)
而东桤的朝政却在孔任看似不合常理实则行之有效的整顿下,一改往日虽稳实却见疲沓的风气,慢慢显出蓬勃向上的生机来。咎逐渐任命一些年富力强的官吏,从谏如流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,整个东桤在新君统治下更见繁荣。百姓纷纷称道,言这少年帝王,不逊于历代明君。
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年下,在皇陵侧修建的别宫落成。虽无皇宫宏伟,却更见清幽别致。咎亲往瞧了,御赐“玉尘宫”的匾额,取自“东风散玉尘”,意在一个雪字。颁旨御请西炎公主住了进去。那西门鸿雪虽也推辞,一来咎盛情,二来也爱那别宫景致怡人,也就不多做虚礼。
转眼间,冬去春来,又是一年粽香飘摇的季节了。
楚威对东桤虽然惧怕,可历年惯送的请柬还得照旧送上,若不然被咎怪罪了去,更有出兵的理由。
拿到请柬的咎看着呈在案上的那张烫金描花的纸,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。
因为时日紧迫,咎吩咐礼官预备齐整了东西,交代好朝政,打点行装,准备启程再赴中楚了。
出发的前几天,咎在书房中突然想起来一般,叫过小路子,问道:
“你可知那鸿雪公主在西炎与哪个皇子是一母所生?”
“回皇上,好像跟三皇子西门鸿飞是同母。不过他们的母后芸妃并不得宠,而且出身也不高,所以在西炎皇族里并不被看重,要不然能被送来联姻么。”
“三皇子……嗯?那个西门鸿飞不是三年前娶了楚天旸的?”
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鸿雪公主来咱们这里也快一年了,定然思念亲人。我这趟带她同去,西门鸿飞必然带了天旸公主回去省亲,兄妹姑嫂见见也是好的。”咎想到这里,便跳起来,叫备车辇要去玉尘宫。
小路子见了,笑道:
“皇上替那鸿雪公主想得倒周到呢!不如干脆接进宫来,立了妃才叫好!那孔丞相倒三不着两的,我看鸿雪公主也没把他放在眼里,还是咱们皇上人物儿精彩些。”
咎听了,一个凿栗敲到小路子头上,“就你知道得多!”
小路子一缩头,“本来就是嘛!鸿雪公主原本就是送过来做太子妃的,又没有成婚。皇上要了来放在宫里,谁也说不得什么!”
“再乱说朕要打你板子了?”咎皱眉,“你当朕这趟去楚国要做什么的?”
“小路子当然知道!肯定是有位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在等着皇上呢!”小路子讨巧的说。
咎气的笑。
“可是皇上怎么还是小孩儿心xing?这帝王身边三宫六院那是理所应当的呀!瞧瞧咱这宫里,哪还有个后宫的样子?除了未明宫长公主那里还有点人气,别个宫里真就冷清死了!”
“不能为了你们热闹就要朕去添上许多麻烦。”
“看皇上说的!多一宫娘娘可就多一个给皇上开枝散叶的人啊!咱们东桤可就剩皇上独一脉了,可皇上身边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,虽说国事为重,皇上也忒过自律了些,耽误了子嗣,皇上各下里都不好交代不是?”
闻言,咎心下一沉,面上便见黯淡。却也不便明说,只吩咐:
“好了好了,哪里学来那些胡言乱语,快去备辇,朕要去玉尘宫了。”
谁知西门鸿雪听咎说明了来意,竟然并不领情。
“鸿雪多谢皇上美意,可是去中楚之事,恕难同行。”
“为何?”咎大惑不解。
“呵,皇上可曾想过,鸿雪以什么身份跟你同去呢?”
“哦——”咎一时语塞,“这朕倒没有想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