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威施(第4页)
“只是,我那王兄福薄——”咎言及此,摇摇头,“辜负公主这般人物了。”
那人微颔首,便也不好再有回应。
咎沉思片刻,
“敢问公主芳名?”
“西门鸿雪。”
“哦——”咎点点头,
“我东桤并非那蛮横霸道之国,此番虽与公主无缘,却还知公主金闺玉质,不容亵渎。朕想将公主送返西炎,与天伦重聚,他日另选佳婿,方不误公主此生幸福。不知公主可愿意?”
谁想那西炎公主略迟疑下,开口竟是:
“人之立世,贵在有信,国则亦然。我父皇既与贵邦缔结国姻,且昭告天下,我断没有再返国之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皇上一番美意,鸿雪多有感激。可若就此回返,鸿雪日后,难立于西炎,还请皇上体谅。”
咎见她竟然不肯回国,想是多半因那孔任之事。便有促成二人美事之意。
“令兄英年早逝,自是鸿雪命薄。父皇此来多有妆奁,只求皇上僻一幽静之所,让鸿雪聊度残生,便感激不尽了。”
“呵,哪里话!公主还是碧玉年华,何谈聊度残生?”咎笑着摇头,“既然不愿返国,朕这东桤虽小,却还有公主容身之所。只管安心留在这里便是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
“哪里。”
咎心里便是舒意,美人面前,却忍不住有献宝之心。
“不知公主,可知——孔任?”
西门鸿雪见问,略一思索,竟摇头,
“不知皇上所问何人。”
咎瞪大了眼睛,很被这句话惊到。本以为这西门公主听见这个名字定是娇羞窘迫,让自己瞧个景致的,谁知竟是这等回应。
“不……不知?”
西门鸿雪依旧摇头。
“可……可他说,与公主是旧——”咎本想说旧情人,想想怕惹恼西门鸿雪,便换了词句,“旧相识啊。”
换作西门鸿雪瞪大眼睛,“旧相识?旧相识我如何不知呢?也从未听起这个名字。”
旁边的使女突然想起来一样,
“公主,不会又是那个疯子吧?”
西门鸿雪讶异的问道:
“什么疯子?”
“就是前年公主生日的时候,在宫里设宴,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喝了酒胡乱说话,差点让皇上杀了。公主好心帮他求情,还把太师夫人送的玉赏了他的。”
西门鸿雪皱眉,好像记起是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