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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尊白帝叫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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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心(第2页)

  胤礽甩甩头,神智总算清明些,他环顾四周,这里明显是乾清宫。他又想到昨天晚上那种蚀心的孤独,心底未消的怒气立刻上涌,淡声问:“皇阿玛不怪儿臣了?”

  “你都把你整成这幅模样了,朕哪里还忍心怪你?睡吧。”康熙没有听出来胤礽语气的不对劲,为他掖掖被子,嗔道。

  “皇阿玛的意思便是若是儿臣没有生病,那还要继续关暗房,继续受您的斥责?”胤礽打开康熙的手,面色冷淡,神采嘲讽。

  “你这是什么话?犯错不该受罚吗?”康熙累了一夜,脾气也上来了:“看来你是不累了,那说到这朕到是要问你,昨天为何不专心读书?”

  “儿臣有专心读。”胤礽低头,声音不见一丝起伏。

  “胡乱写画,便是专心读书?朕倒见识了。”康熙伸手抬起胤礽的下巴,努力压下自己的不快:“看着朕。”

  “皇阿玛为何不看看儿臣之前背的写的?偏偏专注于那一张?”胤礽神色冷厉,眼底委屈:“儿臣只是,只是……儿臣有备好功课,若不信皇阿玛尽管考校。”

  只是什么?康熙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关键词,突然想起汤斌昨日说的话,太子胸闷难忍。“你病了?”可太医并未说他有什么病啊。

  “没有。”心病而已。

  康熙低叹一口气,看着面前强撑着的胤礽:“那,朕便考你?”胸闷难忍,许是郁结于心。没准还是有人在保成耳边说了些什么,若真是如他的猜测……“唐太宗诲谕太子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下文是什么?”康熙故意在太宗太子几字上咬重了音,试探性的问道,果然看到胤礽的身子骤然一僵。

  “后文是‘此木虽曲,得绳则正,为人君虽无道,受谏则圣,此傅说所言,可以自鉴。’意思是树虽然弯曲,打上墨线就可以正直成材。做君主的虽然有时做出一些荒唐的事,但是接受谏诤就可以圣明。这是教导我们应虚心纳谏。”

  “保成,可有人在你耳边瞎说些什么?”康熙并未对胤礽的回答做以点评,反而转了一个话题,忧心的看着胤礽,他没猜错的话,是以史挑拨他们父子关系。

  “啊?”胤礽一时没反应过来,双眼迷茫。

  “太宗太子承乾,喜声色及畋猎之事,所为奢靡,邪僻是蹈,仁义蔑闻,亲佞远贤,不亲兄弟。如此才会被废。保成,不要想太多……”康熙努力宽慰道。

  话未说完,胤礽便打断了他:“皇阿玛,不曾有人对我说什么。只是读史略有所感罢了。”胤礽勾起唇角,冷冷一笑。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史书自可以想怎么抹黑就怎么抹黑。皇阿玛,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的。也罢,既然你都能想到这一点,索性我们把话说开。以后,你便是想废我就废吧。

  “我听说过一句话,天家无亲情。皇父,皇父,是不是都是先皇后父?皇阿玛也是如此吧?江山社稷,永远都会比我重要是不是?”胤礽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嘲讽的哼了一声:“可是儿臣却是先儿后臣啊……”满腔孺慕,一片赤子之心,我只想换得你的情意。

  “儿臣总会怕,怕做事顺不了皇阿玛的心,更怕皇阿玛会为了这万里河山,甚至为了什么微不足道的理由,毫不犹豫的舍弃儿臣,直接遣儿臣去找母后……”胤礽声音渐渐哽咽,眼泪缓缓上涌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光飘渺不知道望向何处。

  “三弟已经读书了,四弟大了,五弟养在玛麽身边,六弟都已经四五岁了。”胤礽细数着几个弟弟,神色怅然:“六弟的名字,似乎是胤祚呢?嗯,胤祚家国,福寿绵长,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名字。”连你自己写的东西里都有“自朕承嗣大统、胤祚家国以来”这么些个字,能没有福气吗?“没有我,皇阿玛也不愁没人继承您的皇位,你大可给六弟颁个祚命不是吗?”祚命啊,承蒙天恩,赐予皇位,多巧的一件事?胤礽双眼泛红,绝望的盯着康熙,已经快忍不住自己的泪水,一字一顿:“你说你不喜欢皇玛法,因为皇玛法独宠董鄂氏,可是你连董鄂氏的儿子,早殇的皇叔被乌库妈妈改了的和硕祚亲王的祚字都能给六弟用,我又算什么,啊?你又何必对我假惺惺的关怀什么……干脆直接封他太子不是更好!”

  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!

  作者有话要说:胤祚的名字,确实有那么点诡异……

  所以说讨厌德妃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