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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遇虽不胜酒力,但酒品还是不错,沾了酒不撒泼也不打滚,即便脑袋发晕,也只是趔趄着自己站不稳。只是,她从不知晓自己红着脸懵懂的样子有多叫看得人心神不宁。
陆之野的声音犹如穿心刺,叫人被送到一种骑虎难下的境地,苏遇酒顿时醒了大半,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童,站在原地半晌不言语。
秦光白刚想开口解释时,她抢先说了话:“对,我们在约会。你有事吗?”
两个男人都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,秦光白聪明,一眼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微妙,但没有拆穿,顺着苏遇的话配合。伸手,主动和陆之野握手:“你好,我叫秦光白。”
陆之野没理,转头看向苏遇:“那太巧了,难得有机会见见你男朋友,一起喝一杯?”
说这话时陆之野目光注视着苏遇,知道她一定会拒绝,便主动说:“咱俩从幼儿园就一起玩了,替你把把关,不过分吧。”
秦光白接了话茬:“原来是发小——我没问题,宝贝你呢?”
……宝、贝?
陆之野下颌用力,硬是挤了个瘆人的微笑出来。
苏遇也愣了片刻,盯着陆之野:“你选地方吧。”
陆之野就近找一家安静的酒吧,因为是周末晚上,店里客流不小,苏遇刻意和陆之野保持距离。陆之野全程压低帽檐,走在苏遇和秦光白二人前面。进包厢前,苏遇小声和秦光白道了谢,感恩他的配合。
三人包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小包厢,灯光泛黄,黑色的皮沙发,陆之野单独坐在一侧,正好斜对苏遇和秦光白。三个人各怀鬼胎,谁也没主动说话。
陆之野有熟人是这里的股东之一,存了不少好酒在这儿,他来前打过招呼,要最烈最烧心的那种,便不留商量地叫了侍应生送上来。
侍应生多问一句是否需要点餐下酒,苏遇主动说了话,或是想要和秦光白装得像一点,殷勤问他:“坚果拼盘可以吗?”
秦光白低低头,嘴角带着礼貌笑,小声和苏遇讲:“我坚果过敏的。”
另一边的陆之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,手指随意轻点几下菜单:“要这些。”
苏遇:“……”
果然,恋人是一种感觉,不熟的人就是不熟,完全演不了亲密。
侍应生走后,陆之野才开口叙旧,刻意问秦光白,“二位谈很久了吧?——毕竟是比较稳定的恋人。”
秦光白下意识看一眼身边人,虽不知晓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有何渊源,但是瞧出苏遇的紧张,也大抵知道自己的作用是替她应对眼前这位威风凛凛,周遭环顾一股凛冽风的人。
“还好,我们在日本就见过,再加上我父亲和苏遇的舅舅是旧识,回国后,我们都在京北工作,自然而然就亲近了。”
真假参半的话是毫无破绽的。只不过一字一句都在挑战陆之野的耐心。
他靠在沙发靠背,跷着二郎腿,面带微笑地看着秦光白和苏遇挨在一起排排坐显得多亲密,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。
要不是碍于苏遇在这,他果真要揍面前这位绅士男一拳,还要嗤之以鼻一句:“刚叫谁宝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