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 2 章(第2页)
燕宗霖定定看向太子,两人是亲兄弟,眉眼间有七分相似,太子常年在京城养尊处优,比他更白皙俊秀,此时满目关切,宛然一个担忧兄长的好弟弟。
他的眸光锐利,太子在这样的注视下不自觉别过脸,“皇兄,意下如何?”
燕宗霖垂下眼眸,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,“臣,遵太子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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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有了章程,太子党们了却心事,陆陆续续告辞回府。太子斜靠在紫檀木的椅背上,脊背不复方才的直挺。
“皇兄,留步。”
太子浅笑着,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,俊雅的面容显得温和无害。
“太晚了,来回折返的脚程,回府歇不了一个时辰,又得起来上朝,累人。”
“留声,收拾一间客房,离孤的寝房近些,给靖王爷下榻。”
燕宗霖离开的脚步一顿,从善如流回过身,颔首道:“恭敬不如从命,臣谢太子恩典。”
太子微微挑眉,语气有些不满,“你我兄弟,皇兄如今怎么这么见外。”
燕宗霖声音沉沉,“礼不可废。”
靖王素来重规矩,太子轻叹一口气,无奈道:“想不到年岁渐长,皇兄与孤倒是越发生分。不瞒你说,孤常常梦到幼年时,皇兄和孤一同读书、骑射,一同被母后罚跪……唉,往事不可追,孤记得那时候皇兄唤孤——阿文。”
当今太子殿下的全名,燕宗文。
提起少年事,太子滔滔不绝,神色欣喜而怀念。尽管帝后不和,皇后却把太子保护得很好,金尊玉贵地养着膝下唯一的独苗苗,太子在晓事之前,除了感觉皇帝待他冷淡,着实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。
而燕宗霖却没那么好运,他既不是皇后的亲子,又年长太子两岁,从他记事起,皇后便日日耳提面命,“阿霖,你是兄长,当爱护幼弟。”
“太子是君,你是臣,你要敬重、辅佐太子。”
……
不一而足。太子只记得两人一同读书、骑射,却不记得他贪玩怠学,是燕宗霖默默为他完成课业;他犯了错,燕宗霖替他顶罪认罚。后来帝后间隙渐深,皇帝偏宠贵妃和荣王,一度想废太子,还是燕宗霖主动请缨,在北境出生入死,才稳了他的太子之位。
甚至连他的婚事,当初帝王心意,萧氏女本该是太子妃。
显国公府权势滔天,太子已经有足够显赫的外戚,皇帝不容许他再有一门强盛的妻族。萧老太爷位列开国公卿,那是百年前的事了,如今萧氏只能算江南一带的地方豪强,因家学渊源,名头上称得一句“世家勋贵”,但和京城真正手握权柄的高门大族相比,差之远矣。
太子不愿意娶,燕宗霖刚从北境立功归来,身上还带着伤,众目睽睽之下向帝后求娶萧氏女,即使明知内情,看着跪地直挺的儿子,皇帝又怎会不答应?
太子原以为燕宗霖会厌恶萧氏女,倘若易地而处,他绝不会娶一个对他毫无助力,且被兄弟嫌弃的女人。这是耻辱。
他以为燕宗霖会对他有怨怼。
谁都没想到,英雄难过美人关,萧氏女生了一副艳若桃李的容颜,又会撒娇使小性儿,勾得靖王兄不知东西南北。那萧氏女出嫁路上的喜船沉过江,侥幸捡回一条小命,身子却受了寒,不易有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