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第7页)
他瞪着她。“别哭丧着脸,也别乱讲这些话,那些话是侮辱我倪振东的眼光。”
她噗嗤一笑,化解了刚刚两人高涨的情欲。他坐起身来,把她安置在自己的怀里,整理她的头发和半露的T恤,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控制力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可伶,”他直视她眼里闪烁的不安。“我不敢说我这辈子只抱你一个人,所以我现在不能抱你。”
她歪头想了一想。“我知道,就像我现在也不敢说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人……哎呀,好痛……”
他一惊,自己竟在无意识中握紧了手,想到可伶以后可能会像刚才一样躺在别的男人怀中,让他心情严重的恶劣起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温馨,刚刚的热烈激情已经消失了,他看向沙发上的东西,随手把它拿了起来。
他左看、右看、横看、竖着,都像是个毛线成品。现今社会会打毛线的人是少之又少的,就像是状元糕、捏面人一样,都快成为失传的民俗工艺了。
“在打毛衣呀!天气冷了,穿这个可暖和了。”他忍不住咧出一个笑容,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。但他的心里却突然打个突。“这毛衣……会不会……太小了点……”看那个尺寸只够让他围住肚脐当护腰。
“太小?”她拿起毛衣比了比。“给‘星期五’刚刚好呀!我已经打好了几件,尺寸都是这样的。‘星期五’,过来。”
墙角边的大肥狗懒洋洋地晃了过来,那肥肉随着它的移动,一晃一晃的。
他下巴一紧,眼睛一眯。“你还给狗打毛衣?”
她奇怪地看他一眼。“当然了!我还帮它织帽子、外套和手套。”
那该死的为何没帮我织?这句话他硬生生地咬紧牙关,不让话语蹦出来。
“‘星期五’,乖喔,让我比比看。”
她轻拍着那条大肥狗,肥狗仰着啤酒肚,一脸舒服地享受着她的轻搔。
不可思议的,他居然嫉妒起那条肥狗,想像她也能那样轻抚着他健壮的腹肌和三角肌。
卡!卡!卡!
该死的!他低咒一声,恨不得痛击自己一下,他堂堂的万物之灵居然羡慕起那四脚动物。
“你觉不觉得‘星期五’很可爱?”
他皱了皱眉,老实地说:“我觉得它很胖。”
她微微一笑。“有天晚上下着雨,‘星期五’的脚跛了,一拐一拐地走着。那时候它很瘦,整个身体都是病,它在马路的对面一直看着我,而我一看它,我就开始哭了。它显得好孤单,那眼睛也好像我,也是一样可怜兮兮的。
我叫了它一声后,它就从对面马路一直跑过来、跑到我怀里。我哭得唏哩哗啦的,因为那时候我爸妈刚去世不久,而从那天开始,我就决定我们两人都有伴了,无论怎样,我都不会抛弃它。”
他动容了,看她拍着那狗,那狗也依赖地靠着她,一人一狗温馨的在这灯光之下,一种怆然的情绪紧紧抓住他,揪心似的让他难受。她是孤单的,和他一样的孤单;他想像那一夜在雨中,她是什么样的心情抱着狗哭。
她微侧着头,眼睛因回忆而显得遥远。
“我父母在五年前去世了,那时候我还在念书。毕业后,当了两年的行政人员,觉得实在是不喜欢那种工作,越做越觉得很没有意思,我就辞职,开了这间花店。你猜猜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?”
“希望生意兴隆开分店?”
她笑咪咪地摇头了。“那我岂不是要累死了,我又不是一个商业奇才,现在的状况我已经很满意了。”
“希望青春永驻、苗条美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