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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中医馆有些年头,是钟老先生年轻时候建的,常年的口碑颇具盛名,只是后来他成了省里医院的特聘名师,医馆只能交由自己的徒弟打理。
小姑娘是钟老先生的关门弟子,气质淡而沉静,一身素色衣衫,身形清瘦却不骨感,说话时声音清润,不带一丝浮躁。
云素秋问过谁是病人后,先让郁听禾坐在一旁等候:“稍微坐一会,我先为您诊一诊脉。”
将手里的药帖抓好后,她也坐在了方桌的另一边,放上锦缎的棉布脉枕,修长细白的手指并作三指,搭上了郁听禾的手腕。
“请问怎么称呼您?”
云素秋指腹微凉,诊脉时眉眼无半分波澜。
“我姓郁。”她说。
交换了另一边手腕,再诊脉象,她缓缓抬了眼,清淡平和地说:“郁小姐的脉象很盈实,平而有力,气血很足,应该是平日素有运动,底子很好。”
“嗯,确实是。”郁听禾说,“但我最近夜里身体容易冷下来,能看出什么原因吗?”
“是有寒凉的迹象,比较虚浮,您最近有因为穿着单薄而受凉吗?”
“可能算有,我在滑雪。”
“如果能暂时先停一停比较好,如果不能尽量减少上雪的时间,否则持续下去,会伤到肺和肾。”
“这么严重吗?”
云素秋和她解释说:“寒风直灌口鼻最易伤肺,久了容易咳喘、畏寒,再加上雪地的寒气沉于脚下,顺着经脉侵体,耗肾阳。肾主骨生髓,滑雪本就耗体力伤筋骨的活动,寒邪入体易,排出难,长久下去容易腰膝酸软,手脚冰凉。”
“我确实有比较严重的腰伤,是之前滑雪摔的,后来如果环境湿气太重,或者滑雪太久会有复发的征兆,但平时还行。”
“方便让我看一看您的后腰吗?”
郁听禾跟随她来到帘子遮挡的房间里,趴在诊疗床上,撩起衣角露出了一截后腰。
云素秋手指沿着她的脊柱两侧肌肉慢慢往下按,每到痛点就停一下,然后说道:“陈年性腰肌劳损,还伴随了轻度腰椎小关节紊乱,不算严重,但是不是已经拖了好些年了?”
“嗯,六七年吧。”郁听禾下巴搁在手背上,当着席朝樾的面有点心虚。
云素秋回到药台前,提笔开方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:“我先为你开一剂药方,这七日早晚餐后服用,再配合针灸,每周两到三次,连续做一个月,平时注意腰部保暖,不要久坐,不要睡太软的床。”
“您给我针灸吗?”
“等会钟老师来了,他会给您针灸。”
“好,谢谢您。”
等待她抓药的过程中,钟老先生很快也来到了医馆,他看着比想象中年纪还要更大,头发全都白了,但面色和精气神饱满,气足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。
简单的寒暄问候,他先给席朝樾诊了脉,那双手精瘦但结实,指节粗大,有些暗沉,显然是经常与草药和银针打交道。
钟老先生眉毛动了一下,重新搭上去,像是在确认,郁听禾看了坐着的两人,心悬起,问诊最怕医生蹙眉,停顿和但是后面的话。
不会是遇到很糟糕的情况吧?
“没什么不孕方面的隐疾。”钟老先生睁开眼,缓缓道,“最近房事可以不用太节制。”
郁听禾:?
席朝樾淡定说:“那好像我们最近……还挺清心寡欲的。”
郁听禾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