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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养过小狗就不能来了?”
郁听禾嗔道:“那你每次见它还绕着走,明明不喜欢它,有什么好道别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为什么?”席朝樾挑了挑眉,“而且,谁说我和它没有感情了?”
“苏比不喜欢晒太阳,喜欢下雪天,会偷偷藏起自己的冻干在沙发下,尾巴尖尖不能被人碰,喜欢玩毛线球但是会误吞,对不喜欢的人会故意把很多口水蹭在他的手上。”
对于苏比的许多事,席朝樾都能一一细数而来,有些是徐星禾告诉他的,有些是他自己观察到的。
“郁听禾,我没养过小狗不代表我没有喜好和情感,苏比刚来的时候我十一岁,苏比走丢那年我十五,从校园到工作,它也陪伴着我成长,它不是你一个人的小狗,也是我们大家的朋友。”
听到走丢两字时,她垂着的睫毛颤了颤。
眼里的光像蒙了层雾,声音先是哑了半句,然后才是轻声的“嗯”。
往旁边别开脸,纠正他道:“其实它蹭口水不是在表达不喜欢,那时候是我故意骗你的。它是喜欢你,才会想要舔你的手。”
没做考究,席朝樾竟也真误会了这许多年。
他顿了下,扬眉:“误会它这么久,现在道歉来得及吗?”
郁听禾没忍住,跟着轻轻地笑了。
唇角牵起的那抹很淡的弧度,让原本紧绷的下颌软了下来,藏在心里许久,无人知晓的酸楚渐渐化开。
“席朝樾,我很难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无意识从旁边草地揪起一片绿叶,小小的攥在掌心没什么重量,可是有些事却压在她的心头很沉。
“还有很多的自责,我的心快死在那个夜晚了……”
她指的不仅仅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。
还有几年前和好多年前。
席朝樾没有打断,也没有出声询问。
而是静静听她把话说下去,这样的时刻,或许安慰并不是最重要的事,她需要有个情绪出口,抒发自己的心结。
郁听禾将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,席朝樾目光一直跟随着,无声地托住她的低落与难过。
其实苏比已经好好与她道过别了。
在送往医院的路上,它疲惫抬起眼睛,深深望向每一个人。
可是徐星禾呢。
她的弟弟长眠的那个夜晚,能与谁告别?
为什么她总在失去。
为什么命运总要赐她这么多遗憾。
这些天在整理起苏比东西的时候,将它们摆进柜子,旁边就放着星禾的遗物。
合影相框、飞机模型、远洋寄来的明信片。
还有那年没能赴约的演唱会门票,纸质票根的边缘早已泛白起皱,当年的承诺再无人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