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玫瑰软刺(第6页)
打开手机调至静音,定位红点在她的右前方。
她抬眼,对面一整排黑布覆盖的铁笼子,像是吃人的猛兽般引人心发颤。
到达那边必须经过中间大片毫无遮挡的空地,右侧的两层楼房亮着灯,门口无人监管。两扇门虚虚关掩,里边传来一阵又一阵嘈杂的争执与麻将声。
过去不难,他们更需要小心随时有可能从左边回来的男人。
“我们得快,先找右边笼子。”郁听禾说。
席朝樾应声:“好,你三个我三个。”
大步快跑到铁笼前,郁听禾伸手掀起黑布,笼子空空如也,而门锁旁挂着一个潦草字迹的名牌。
不是狗狗的名字,是人名。
像一道冰冷的锁镣,暗示着它们已经发生的残酷命运。
笼子里翻倒的水碗和粪便混在一起散发着恶臭,不敢想有多少狗狗曾在这遭受过痛苦折磨与恐惧。
“在这边。”席朝樾站在右边过来第三格的位置。
怕里边的狗看见光或是听见动静会出声,他没将黑布揭起太多。
棕色的背毛浅浅透着白,脏兮兮的完全没了往日的光泽,确认是苏比的那一刻,郁听禾眼泪控制不住大颗往下掉落。
没时间抒发情绪,她颤抖地说:“席朝樾,你观察掩护,我撬锁。”
苏比听见她的声音,撑腿想站起,可是笼子太小,它连翻身都困难。
郁听禾伸出食指比了个嘘声手势:“别动,等我。”
感受到熟悉的安全感苏比安静了下来。
平头螺丝刀插进锁孔,郁听禾用力旋转,试图破坏内部的锁芯撬开锁头。
几次尝试,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红,都没成功。
时间紧迫,她眸中的焦急更重。
翻过螺丝刀,将带着塑料壳的柄手伸进锁圈,再次尝试靠蛮力撑开这个锁。
咔哒——
螺丝刀超过受力程度直接崩断,飞起的把手径直砸向右侧笼子,掉在黑布上声音不响,但闷声惊起里边的狗,叫声连动一片犬吠。
不好。
屋子里传来的拖沓脚步,加重了如雷鼓动的心跳。
回去已经来不及。席朝樾反应很快地将她拉到靠墙处,紧贴着借助墙面阴影遮挡。这里是他所观察的唯一有可能躲避从屋里向外视线的位置。
并非绝对安全,赌的概率占一半。
如果里边的人走出来……
犬声交叠着来人的骂声,两人靠得很近,紧张感如潮水般扑来,心跳急剧加速。